第(2/3)页 通讯图标是黑的。 一直是黑的。 冰丘的顶部还有四百米。 第一只冲过缺口的渊蚀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甲壳在冰面上刨出一道深槽,朝着五个人的方向全速冲来。 它身后,第二只。第三只。第一百只。 黑色的浪头翻过缺口,灌进盆地,沿着冰面铺开。 温言在奔跑中扭头看了一眼那个规模。 嘴角带着还没干透的血,扯了一下。 ——快点啊,林宇兄弟。 一会儿该捞不回来了。 …… 冰丘顶部是一块不到四十平米的平台,三面被风化的冰棱包裹,第四面朝向东北缺口——那个正在被黑色浪潮吞没的八百米豁口。 五个人站上去的时候,温言的左腿已经完全拖不动了。赵刃伸手拽了他一把,硬生生把他提上了最后那段冰坡。碎掉的半月板在关节腔里磨了一声,温言的脸白了一瞬,但没吭声。 站稳。环视。 三百六十度全是黑甲。 不是散兵游勇,不是分批涌入。是整片盆地的冰面被甲壳覆盖,从缺口到盆地底部,从东壁到西壁,渊蚀兽的躯体叠压着躯体,节肢交错着节肢,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朝冰丘的坡底推进。 冰丘本身不算高,垂直落差也就三十来米,坡度够陡,暂时能挡住第一波冲锋的正面攀爬。但坡底已经开始堆积了——前排的渊蚀兽被后排的挤上去,甲壳踩着甲壳,一层叠一层,活生生用尸体和活体堆出一道缓坡。 温言的右手攥着胸口平板的边角。 裂屏透过护甲内衬硌着肋骨,通讯图标还是黑的。 那行字到底发出去没有? 那个人收到没有? 那个人——会来吗? 来得及吗? “温言。”许沉把残刀横在身前,断口朝外。“方向?” 没有方向了。 冰丘顶部就是终点。四面全是怪物。下不去,也不需要下去。 温言从护甲的杂物兜里掏出最后一管诱导剂,拧开盖子,把整管浓稠的液体浇在自己头顶。腺体提纯物的刺鼻气味瞬间炸开,浓烈到连身边的赵刃都退了半步。 “最后一管。”温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诱导剂,黏稠的液体混着鼻血,滑进嘴角。 苦的。 第(2/3)页